若是真的走了,那她也能走了。
于是她走出门外,瞥见那漆黑的树下坐靠着方才离去的晏听霁。
他蜷缩在树旁,瞧着怪可怜的。
谢只南小心翼翼地走到他面前去,发现他双眼紧闭,面色苍白,似是晕了过去。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?她趁着这会子功夫,慢慢挪步至院外,还未触及院门时,忽然折返。
她冷哼一声,将蜷缩着的晏听霁用力扛了起来,扶进了屋里。
现在虽是不冷,但也入秋。他还受了伤,若是再受寒,就是再怎么强健的身体,也遭不住。
“也不知道你倔什么。”谢只南骂道:“多大的人了,还跑到外面去挨冻。”
晏听霁头低靠在她肩上,看不见神色。
好不容易将人放到床上了,谢只南是累得不行。她本意是想将人放下就走,可又见他伤得这么重,只好在屋子里翻翻找找,找到了一些较为常用的疗伤药材。她捣鼓许久,简单地熬了一壶药,随即给他喂下。
晏听霁这会子倒是听话,昏迷不醒竟也全部喝进去了。
给他盖了被子,谢只南也心安不少,正欲离开,那扇敞开的屋门骤然紧闭,发出一声剧烈的撞响。她还没从惊吓中回神,背后突然涌现出强劲的吸力,仿佛有很多只手,吸卷住她的身子,使她被迫躺倒在身后那张床上。
更是直接躺到了晏听霁的怀里。
“飒——”。
烛火熄灭,光线暗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