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话在喉咙口里打转,怎么都说不出口。
顾千看他欲言又止,倒是一点都不意外。
理论上来讲,不可对生人轻言亡者消息,这样会让他们更痛苦,那些未完的话,未了的心愿,都会变成更深的遗憾。
但沈见微和林木的情况不太适用于常理。
他们一个放不下,一个想死。让他们能有机会说清楚,比他们互相抱憾的影响要轻,结果也会更好。
“反正。”顾千说。
“你得接受有鬼这一点。”
说着,他从包里取出断腿,让傻狗把假肢取下来,撩起裤脚。
沈见微看完了全程。
这是一种很奇妙的结合过程。
断肢和身体能够完美咬合,调准角度,找好那些凹凸的纹路。
没有血,没有疤痕,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接上了。
“我好了!”季留云开心地蹦跶,不忘和沈见微嘚瑟。
“看见了吗,这就是怎么帮鬼接上断肢的方法。”
沈见微思考未果,嘴巴先回答:“感谢你们,让我学到了一个,这辈子都用不上的知识。”
话音刚落,就听一阵“咚咚咚”的声音从二楼顺着楼梯滚了下来,傀儡身体的手脚断了一地。
林木偷听未遂,乱七八糟地滚了下来。
他东倒西歪地靠在楼梯口,一脸茫然。
一条手臂骨碌碌地滚到了沈见微脚前。
“可见话不能说太死。”顾千盯着那条手说。
“这不就用上了?”
沈见微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他盯了脚下的那截断肢半天,目光才攒够了勇气出发,一寸一寸地往前挪,像是在确认什么,又难以置信。
从手臂划过地砖,再到散落的其他肢体,最后定格在林木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