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千就是这样,时常畏手畏脚。
以至于蹬地而起那一瞬间,脑子里想的都是:能站出来吗?这一次会和以前一样吗?又会被误解吗?
当真正踩上那张恶臭面庞后,回馈而来的触感软硬适中,骨肉的韧劲随着施力深浅变化,最后化成一声令人满意的闷响。
一切都不重要了。
爽!
那人鼻血在地砖上晕开一片暗红,仰面倒地,像菜市场里缺氧的鱼那样扑腾着,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。
所有嚣张被一脚踩灭,又惊又惧。
季留云奔跑过去,重重地踩过那人的肚子,蹲在顾千身边。
“你刚才那一脚超级帅哦,脚疼不疼啊?我看看,可别扭着了。”
“杀人啦!杀人了啊!”一个中年男人尖叫着扑向过来。
沈见微所有刺骨愤怒也被这一脚踹空,一切情绪暂停。
“沈医生,沈医生!”小护士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。
沈见微回过神,想也没想就要冲过去保护那年轻人,未料被同一科室的医生扯住。
“先别过去,你要是冒头,那父子肯定缠着你不放。”
“叫保安来了,我们都在看着,要真有什么我们会上的,你别去。”
“不行!”沈见微要挣开那几只扯着他的手,激动起来。
“他是替我出头的,我要是不过去,那我成什么了?还是再来一个林木,再替我死一次?!”
这个名字一出,身边几个同事瞬间红了眼眶。
那道伤口太新,新得让所有人心口发疼。
“那就更不能让你过去了!”两个同事死死地抱住了他的手臂,嗓音已经哽咽。
“我们不能再失去一个林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