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季留云翻出了电吹风,调到最热档。
顾千就稍微清醒了这么一会。
他双眼勉强睁开一条缝,视线所及之处无不模糊。
顾千感觉自己像是被埋在了一座小山下,四肢沉重,呼吸困难。
随着视线聚焦,他看到了季留云那头耀眼的金毛。
耳边的嗡嗡噪声也渐渐清晰起来。
傻狗拿着电吹风,表情严肃得近乎滑稽,全神贯注地,像是在做手术。
电吹风呼呼地吹着,热风扑面而来,顾千侧脸被烘得发烫。
傻狗手法并不娴熟,热风一荡一荡,很不均匀。
他不时停下来,摸摸顾千的温度,然后继续“治疗”。
中途还碎碎念:“天杀的,我要让所有人为你陪葬。”
顾千:……
顾千很独立,鲜少开口寻求帮助,遑论让他人照顾自己。
没承想头一遭被照顾,就这么兵荒马乱。
他从厚重的衣物和毯子堆里挣扎出一只手。
“停……停下。”
季留云立马关掉电吹风,俯身靠近。
“怎么了怎么了?”
你说怎么了……
脸都要熟了。
顾千颤抖着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弱:“你……把这些东西拿走一些,只留毯子就行。”
“喘不过气……咳,傻狗。”
季留云立马照做,手忙脚乱地清理那堆小山一样的衣物。
呼吸匀畅了,寒意又逐渐笼罩住顾千,他绷紧身子,试图抵抗。
季留云清理完,再次仔细地把手贴在顾千脸上感受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