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而今冬时
桃蹊轻声回道:“奴婢听浆洗的嬷嬷说,过两天会是个晴日。”
萧潋意不言,只侧头对着窗外那一角灰暗的天。桌上烛灯渐燃到了底,他站起身,推开了殿门。
徐忘云正站在殿门的台阶下。
萧潋意搭在殿门上的手一顿,长敬宫的廊庑修得高,头顶的厚瓦廊檐像把锋利的刀,将阶上阶下劈成了两半。
萧潋意的神情便藏在这一片阴影处,好半天才涩声道:“……你怎么回来了。”
“陈医师说要我去桃乡寻一个人,我没找到。”
“……桃乡?”
“嗯。”徐忘云瞧见他的神色,眉心一蹙,“你怎么了,不舒服?”
萧潋意不说话了,他站在台阶上,比徐忘云高上许多。自上而下地,默不作声地望着徐忘云漆黑的瞳孔。
“……不。”他笑起来,“你这么早回来,我很高兴。”
徐忘云上了台阶,将肩上的行囊丢给他,萧潋意接住了,语调有些古怪地问,“……这是什么?”
“透花糍。”徐忘云头也不回地进了屋,随口答他。
萧潋意想起来了,那时半月前自己在晚饭时随口提了一嘴,没想到徐忘云还能记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