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潋意嗤笑一声,瞧好戏似的,“她意思是你去剃个头,今日替他去捧灯。”
宋多愁长大了嘴,“我?”
萧潋意冷言道:“现下申正,兰渡寺离宫百十里,这会去叫人戌初你都回不来。”他目光转向小沙弥,“你说呢。”
小沙弥头也不抬,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桃蹊宽慰道:“小师傅莫怕,虽叫小宋公子捧灯或是不大够格。但他是个好孩子,并无对天地不敬之心。佛祖宽宏慈悲,又是事出有因,不会怪罪你的。”
有风忽起,将几人头顶的树叶吹得沙沙作响,萧潋意抬头看了一眼,隐在朱红宫袍下的双手轻轻交握住了。
他默不作声地瞧了会,眼睫垂下来,淡色的眼盯住了宋多愁,“申末了。”
宋多愁不说话。
他无措地左右瞧了瞧,那小沙弥却只低着头不看他。宋多愁便又去看桃蹊,桃蹊对上他的目光,对他温和地笑了笑。
“……好!”半响,宋多愁像是下定了什么莫大的决心,噌地站起,“我替他去!”
“行了,更衣吧。”萧潋意道:“桃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