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圣上,三日后已巳月乙末日,明堂当值,正是黄道吉日。”
萧载琮淡道:“就那日,继续。”
皇后微松了口气,从眼尾处与大皇子对视一眼。启唇道:“圣上英明。”
火焰又燃烧起来,只是这次平复了许多。大祭司舞动云幡重念起祷词,萧潋意低垂着头,抬眼瞧了下萧载琮。
只见苍老的帝王端坐在金銮御座上,敛眉阖睨百官,明黄龙袍绣着汹涌沧浪,端的是铁面冷血的天家威严。
仿若那方才发生的事就只是同琴弦绷断了似的小插曲,压根不值得往心上一放似的。
萧潋意收回眼神,再不去看他,与众人一同道:“圣上英明。”
宗庙祭祀一结束,皇后便进了佛堂彻夜不休的念起佛经,祈求天命庇佑,庇佑大郇国运,庇佑郑嫔和她腹中的皇嗣血脉。后宫众嫔妃忽然一夜之间大半得了怪病,头晕眼花呕吐不止,且找不到病因。宫中便有流言传起,说是因郑嫔腹中不祥之胎而惹得天怒降下的神罚,弄得到处人心惶惶。
这天,萧潋意去了郑嫔的芙蓉宫。
郑嫔着一身素衣,跪坐在宫内竹屏旁,手捧着一只铜制梅花炉,垂眼瞧着薄烟袅袅升起。
屋内缭绕着一股浅淡幽香,郑嫔听见了动静,扭头看向门外,那点云烟被她的动作惊动,顺风蜿蜒而动,香味登时更浓郁了些。
萧潋意面色平和,眼底却藏着抹深意,交叠双手站在门口看她。郑嫔看清来人,神色没什么波动,便就着跪坐的动作行礼道:“四殿下万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