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子自然道:“没啊,那个鹿头人与我过了一招,他直接摔在地上爬不起来。我看他们也不过如此。”
一招都没有挡住,杨絮是不相信的。他与稷厄交过手,对方灵力不容小觑,放眼在妖鬼族也少有敌手,怎么可能连墙子一招都挡不住?
杨絮只当是墙子吃了闷亏,不愿说出来惹自己笑话才故意夸大其词。他也不想戳穿了墙子,让对方不自在,只道:“我带你离开这里。”
墙子跟着杨絮走了几步,忽然问:“那你呢?为什么帮他们伤害其他妖鬼?”
杨絮顿住脚步。
心跳都急了半分,原来墙子知道了。
也是,他都已经找到了这里,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也是常理。
杨絮也说不准自己为何不愿意叫墙子知道他的那些事情。这些年,自他死后,一直是墙子在他身边。
光阴漫长恒久,即使心肠冷硬如他,也会改变。
他们已经可以说得上朋友吧。朋友,这个词在杨絮生前死后,都是一个昂贵的词。
“我有我的原因。”杨絮没有回头,也不看墙子,“我承认我害了很多妖鬼,但是我有必须要做的原因。而且,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。”
墙子转到杨絮面前,新奇道:“你在愧疚?”
杨絮:“……”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情绪全没了。
愧疚,还远远称不上。杨絮从前一声令下万千无辜之人人头落地,尸横遍野、怨声载道,他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,夜晚还能安眠如旧。眼下不过几个不知名、不值钱的小妖鬼,怎么值得他愧疚?
只是杨絮想,墙子总归与他多年相交,人非草木,他是不一样的。
“弱肉强食,向来如此。如果有一天有妖鬼横刀将我杀了,我技不如人倒也认了。只是如果我活下来了,便定然与此人不死不休。”墙子说这话时神情是天真般的冷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