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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不讲了?”

“世子爷不是都知道。”

“知道,和听你讲,是两回事。”

“本也说得差不多了。”

馥梨底下头去,认真涂药。

陆执方闭目,等她安安静静涂过了第三遍。

“好受了?”

“什么好受了?”

“你心里。”

馥梨默了默,慢慢点头,想起他背对着自己看不到,又“嗯”了一声,“好受了许多。”

人有愧疚时,能做点什么补偿,心里才舒服。

世子问她受伤了又如何?

她不能如何。众星捧月的郎君不缺买跌打药酒的钱,不缺关心,就连涂药的人都不缺。

馥梨将瓶塞盖好:“世子爷,药涂完了。”

陆执方慢慢坐起来,右手给自己套上衣袖:“你去杨柳村集会,我让荆芥保护你,他没护好,还让当主子的冒险受伤。他和你一样,想补偿。”

陆执方定定看她。

“可他心思粗,觉得自己做不了什么。”

所以他跪在了屋外头。

馥梨攥着那瓶药酒,有些受不住陆执方的眼神。陆执方生了一双冷清的眼,此刻认真解释时,很容易叫人生出一种被他放在心上的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