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月噎了下, 想起来这话确实是她说的, 但她所谓的设宴,并不是今天晚上。
“三更半夜回去,不过是吃两个螃蟹, 吃两个月饼。宴请陛下得好酒好菜摆满, 你现在跟我回去, 家里什么都没预备,岂不是打我爹娘一个措手不及吗?”
而皇帝很和蔼, 笑眯眯道:“朕不嫌弃。”说着把臂一收,将她圈进了车舆里,“宫筵已经吃得够够的了, 就算你家清粥小菜, 朕也甘之如饴。反正朕要同你一起回去, 辜大人,说过的话必须算话,若是朕也像你一样出尔反尔, 那这天下可就要大乱了。”
苏月被他弄得无话可说,怨怼地狠狠看着他。
她带来的小灯笼就在车舆内放着, 照出她不甚高兴的脸。皇帝是擅于自我麻痹的,提过那盏灯笼呼地一吹,灯灭了,世界就又美好了。
“走吧。”皇帝朝外吩咐了一声,吩咐得十分坦荡。
而苏月还在纠结,大晚上带着男人回家,让阿爹阿娘怎么想?
“我今晚不回圆璧城了。”她觉得有必要事先同他说明,“你吃过了月饼,得自己回家,我不送你。”
皇帝说没关系,“朕一个大男人,还怕走丢了吗。”
可她还是忍不住好奇,“大宴一整日,您就不累吗?这么晚了还随我奔波,臣于心不忍啊。要不然让车兜个圈子,送您到永泰门上吧。”
“啰嗦。”皇帝道,“你把朕当三岁的孩子,转一圈又送回去?朕十三岁征战沙场,一日奔袭三百里不在话下,看了整天歌舞就累了,那也太不中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