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是宋叶与槐黎痛苦的抽气声。
宋今禾捱过一闪而逝的痛楚,垂下眼睫,脑中不断思索,有什么合适的法子能够让天阳和与同立即离开。
“你们随他们一道下山,”江景宴看着想要说话的天阳,语气里带着命令的意味,“若是他们反悔,务必拦住他们。”
天阳刚刚张开了嘴,就得了命令,他与江景宴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了,清楚这是他不容反驳的语气。
打着多留一会的主意失败,天阳低低地应了一声,一个好字拖了长长的尾调,折返回庙门口的时候,又回过头来,极为幽怨道:“宴哥,你要记得,山下还有兄弟们在等你,可别就此隐居在这深山老林里了。”
宋今禾:“”若不是她心有挂碍,她都想走上去敲一敲他的头,看看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。
她毫不怀疑,若是天阳手里有一张手帕,还会多甩上一会,来衬托他的哀怨之情。
随着脚步声远去消散,宋今禾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。
“总算都走了。”江景宴道。
她回身,瞧见江景宴面色如常,说着她的心里话,“沉沙给你的任务已完成,下一步,他要你做什么?”
此刻,他的眼神不如先前柔和,语气里也带着审视的严厉,她不自觉后退两步,同他拉开一段距离,“你是如何知道的?”
这一路上江景宴的注意力始终放在她身上,她自己不曾察觉,每每沉沙传音于她的时候,她都会异常紧张沉默,就在方才,那一声小小的痛呼声,自然没有逃过他的耳朵。
“我猜的,”江景宴或许是意识到了自己的神情吓到了她,眼神重新柔和下来,“我没有质问你,只是想叫你知道,我会帮你,有任何事,你都可以告诉我。”
宋今禾只与江景宴分别几日,却觉得他的性情大变,她对危险有本能的抗拒逃避,即便他如此说了,她也不敢全身心信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