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迅速被关上,一个少年一手拿着油灯,另一只手松开她的手臂,一双漆黑的瞳仁里满是善意,“姐姐,不必担心,只要你在屋里,它就不会追你了。”
他看起来约莫十六岁,身上的衣服打了好几处补丁,头发也不知多久没有修建,长发杂乱地披散在身后。
屋内空无一物,连个坐的凳子都没有,反倒将这不大的小屋衬托出一点宽敞的味道来。
此人身上没有杀意,宋今禾背靠着木门,神情缓和下来,询问道:“为什么在屋里它不会追?”
“我也不知道,一直以来就是如此,”少年羞赧一笑,“你好像不害怕,我可以把灯吹灭吗?”
得了宋今禾的回应,少年吹灭了油灯,光源消失,屋内顿时被黑暗笼罩,她的精神又变得紧绷起来。
这里到底是陌生的地方,虽然身边的人暂时没有危险,但宋今禾也不敢太过松懈。
黑暗中,少年声音里带着些许不好意思,“我家里的灯油不多了,等到晚上,买了灯油,就能一直点灯了。”
“你若是出去,不会遭到那株槐树的袭击吗?”
“白日里会,但夜里不会。”
宋今禾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,少年有问必答,他虽然是这里的原住民,但许多事情只知晓规律,却不知其缘由。
少年名为宋繁,自懂事起便生活在这里,幼时父母教会他许多规矩,诸如白日里不能出门,门窗的封锁有损毁便要及时补上,等到他不再调皮,能够安然在屋内度过白天过后,父母便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