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夜,她睡得很不安稳。
梦里,她梦到自己身处火海,手持利刃,身前尸横遍野,四处都是求饶声,哭喊声,连头顶的天空都是血色的。
这哭喊声太尖锐刺耳,让宋今禾从睡梦中苏醒过来。
她目光呆滞地看着客栈的木质床顶,晨光从床帏缝隙透进来,泛着温柔的微光。
宋今禾猛地坐起身,以最快速度开始洗漱。
昨日江景宴要她卯时报道,快要迟到了!
她一路疾驰,赶到迎春楼时,被门口的天阳拉住手臂,戏谑道:“跑这么快做什么,急着投胎?”
宋今禾挣脱两回没能挣开他的拉扯,恐吓道:“江公子可是跟我约定了时间汇合,你如此行径,我迟到了都是你的错。”
天阳嘿嘿一笑,浑然不怕她的恐吓,理直气壮道:“我可是有任务在身,负责带你去找宴哥。”
说完他便松了手,领着宋今禾往酒楼内走。
他没有走向二楼,而是径直朝着后堂走去。
晨间的迎春楼生意也很不错,许多人会专程来这里吃早点,店小二不断来回传菜点餐,通向后堂的帘布刚被掀开尚未落下,又再度被掀起。
天阳与宋今禾这两个明显不是本店员工的人出现在这里,便显得格外碍眼。
宋今禾饶是清楚这里实际上是伏妖司的地界,仍是避免不了耽误别人做生意的愧疚,在见到天阳挤开小二哥撩起帘布向她招手的时候,有些无可奈何道:
“我们这样,真的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