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眸看向宋今禾,看到她后颈处,附着在白皙皮肤上的一团黑,格外刺眼。
或许是方才的妖邪留下的。
江景宴斩杀它的时候,就已经察觉,那只是某只邪魔的一缕分身,并非本体。
他抬起手,指尖还带着不受控制的颤抖,轻轻碰触了一下宋今禾后颈的皮肤。
她受了一惊,后退了一寸,疑惑道:“江公子,怎么了?”
江景宴如实相告,“你身上被方才的妖邪打下了妖痕,或许他还会借此来寻你。”
能够打下妖痕的,通常都是妖力深厚的大妖,除非法力强过它,否则无法人为祛除。
宋今禾没想到自己还被妖盯上了,带着希望问道:“江公子可以替我消除它吗?”
她问的是“可不可以”,而不是“能不能”,在她心里,江景宴是无所不能的存在,就算在人界被封存了大半法力,但哪里会有妖能强过他的。
江景宴摇头道:“我不能。”
宋今禾脸色一白,如遭雷击,她都这么努力帮他了,竟然还不能求得一个治疗吗?
就算是牛马,也是要保证生存才能继续干活的呀。
她的眼神太过幽怨,江景宴意会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,解释道:“我法力不及那妖邪,不能替你消除妖痕。”
他的法力会随着年岁逐渐解封,解封之日便是每年的生辰,再有一月,便是他十八岁的生辰。
江景宴轻咳一声,“若是你信我,便等上一月,或许那时我可以为你祛除妖痕。”
宋今禾眼前一亮,连忙道:“信的,我当然信你。”
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,谁也不清楚这妖邪什么时候又会找上门来。
以防万一,宋今禾非常没有骨气地提起之前她最不想提起的话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