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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风给他倒了一点凉水,看他蘸湿手帕,擦干净脸上血渍。子车谒道:“你若当真不在意,为什么要打我。”

东风说道:“我恨你作践别人。”子车谒笑一声,东风又说:“我也恨你作践自己。”

子车谒不屑道:“吐蕃人可怜我,你也学他可怜我。”

东风蹲在旁边看他,子车谒说:“吐蕃人和我无冤无仇,他可怜我,也就罢了。你有什么好可怜我的。”

东风道:“我没有可怜你。”

子车谒显然不信,东风叹了一口气,说:“我方才想,亲一口,对你能有什么好处?你想要别人爱你,大可以去找施怀。你若念我一点儿好,或者念一点余情,单是送药过来,我就已经感激得不得了了。”

子车谒道:“我就是逗你玩一玩。”东风认真道:“你是想要我恨你。”

门口传来“喀啦喀啦”的响声,东风拔掉门闩,开了一条门缝。一条小狗迫不及待挤进来,跑进子车谒怀里。施怀站在门背后,解释道:“我抱不住狗了。”

东风让开半个身子,施怀看见鼻青脸肿的子车谒,大惊失色,叫道:“师哥,你怎么了?”

子车谒道:“摔了一跤。”施怀又问:“摔跤还能把头发摔散了?”

头发是被东风扯的。子车谒编不出来,施怀也不敢再问,扶起轮椅道:“我们回去罢。”

东风说:“快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