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风笑道:“我姘头无所谓,我姘头高兴得很。”何有终若有所思。
他撑着去翻金疮药,何有终又说:“不要用那个,用这个。”摸出一个药罐子。
东风接开打开,立刻闻见一股栀子甜香。他有点吃惊,说:“这不是你娘配的药么,怎么舍得给我用?”
何有终煞有介事道:“我娘出发以前说了,要是你受伤,马上就要死掉,就不给你用。”
东风了然道:“要是我还能救得活,就卖我一个人情。”何有终点点头,东风便收下药膏,把脸洗干净,细细涂在面颊上。
这次偷袭大捷,史思明死伤惨重。不单不敢再派援兵,还把常山城下的骑兵也召回去,躲在九门。常山城暂告安全。
接下来一月,东风脸上伤疤收口、结痂,很快伤疤掉了。沾了神药的光,底下皮肤光滑如初,丝毫看不出来痕迹。
史思明攻城不得,出了一记阴招,把常山城粮道截断了。城里尚有存粮,人吃饭不用愁,马儿却无草可吃。李光弼只得派他们护送粮草。
运镖押镖本是武林人士的谋生本领,做起来更是得心应手,从未出过一点差错。
他们讲话、写信都用帮派黑话。叛军就算偷听到了,也一个字都听不明白。偶尔探到粮车方位,派人赶过去截,反而中了东风陷阱,折进去百十个人。粮道重新打通,再也无人敢拦。
又过一个半月,春天将尽,天气不知不觉转暖,再也不用点暖炉、穿棉袄了。李光弼找东风商量,说道:“总靠你们押送粮草,费人费力,终究不是办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