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廨住了大大小小几十号官,各官又有家眷、随从、小厮、书童,有烧火做饭的厨子伙夫。人多味杂,集中在一起,小狗彻底闻不明白了。
东风笑道:“施怀闻一闻?”
一夜以来,施怀眼泪就没停过,顶多忍着不出声而已。听见东风打趣他,他发作道:“天都要亮了,你还在这里讲笑话。”
东风说道:“怎么张老爷闻得,你就闻不得了。”
施怀不响,东风觉得没趣,暂且放过他,径直往牢房走。
平原郡因是小地方,县狱比不得长安狱、万年狱,甚至比不上终南的牢房。只地上有一层,隔出几十间斗室。
施怀跳上屋顶,揭开瓦片看了一眼,先是一喜,接着跳下来摇头,说道:“师哥的确在里面,但是屋子太小了,狱卒又多。我们一进去,立刻就要被发现。”
东风说:“换件衣服进去?”然而四处找过,都找不见落单的卫兵。张鬼方插嘴道:“你们想不明白?”
东风心想,想不明白什么?谁教你这样说话?
结果张鬼方得意道:“闯进去不就完事了么。”
既然子车谒已经被抓走,他们行踪早就暴露了。闯进去还是潜进去,压根没有区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