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风说:“就是一个鲤鱼,吃了半条,还剩半条。吃空的那一边,刻了一个‘同’字,还写平原郡太守之类的文字,你也来找找。”
两人把颜真卿浑身上下一通乱翻,死活找不见鱼符,倒是找见几封公文,并一张纸,写着“疏瀹涤心亭”五个字,应是写来做匾额的。
张鬼方见到小字就烦,把公文揉成一团,看着那幅匾额说:“颜太守字挺好看,你们汉人不是讲,字如其人。会不会有什么误会?”
东风说:“我们还讲‘人不可貌相’,何况字呢?安禄山要来了,颜太守还只顾建亭子喝酒,这可不是我瞎说。”
他不信邪,脱掉颜真卿鞋袜,又脱了上衣找,依旧一无所获。张鬼方笑话他道:“颜太守又不知道要被人绑,哪里可能天天收在袜子里面?”
东风觉得有道理,把剥下来的衣服扔在一旁。张鬼方说:“直接弄醒他,问鱼符藏哪去了,不是简单得多?”
东风解开穴道,使劲晃了晃椅子,竟没能晃醒颜真卿。
张鬼方说:“该不会醉死了罢?”凑上去探他的鼻息,又伸手想扳他眼皮。
还没碰到眼皮,颜真卿猛地一睁眼,双目黑白分明,殊无醉色,啐道:“呸!两个反贼,还想要我的鱼符。”
张鬼方反应奇快,一仰头,唾沫从他鬓边险险擦过去。
东风冷笑道:“谁是反贼?”提着剑就要走上前。
“不要过来,”张鬼方忙伸手拦住,“他会吐唾沫。”
颜真卿气得面红气粗,吹胡子瞪眼,说:“你们还想挖我眼睛。我讲在前头,就算挖了眼睛,鱼符也不可能给你。”
张鬼方怔道:“我挖你眼睛作甚?我想看看你死了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