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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道中传来一阵拖拖拉拉的脚步声,渐行渐远。东风眯着眼睛,偷偷瞟了一眼。

牢房里点着一盏黄澄澄的油灯,何有终的确走了,封笑寒还留在门口,低头静静看他。

这副神情很是熟悉,东风脑袋里一片浆糊,思索半天,总算想起来。

以前他在终南学艺,偷懒赖床,虽然有子车谒打掩护,但总有被师父发现的时候。到那时他就装病,说自己头疼发热,病得动不了了。封笑寒来看望他,就是这副静静的神情。东风不知装出来的病被他看透几分,心里总是惴惴的。

今夜他被暗算两次,实在是不当心。但背对的人既是封笑寒,他总在不知不觉间放下防备,这才着了道。东风叹了一口气,慢慢忍痛坐起来,低声说:“师父。”

封笑寒站在铁门外面,“嗯”地答了一声。东风说:“封情不是我杀的。”封笑寒不响。

东风不知要如何出卖子车谒,一时无言。想来想去,他想,封笑寒是封情亲父,总还是应该知道的。又开口说:“当时是……”

说到一半,封笑寒打断他说:“是子车,对吧,我知道的。”

东风简直没有力气冷了,颓然靠到墙上,还是问:“你是以前知道,还是现在知道?”

封笑寒说道:“一开始都讲是你做的,我也就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