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风抬手弹灭油灯,一道冷冰冰月光透窗而入,他才觉得面颊不那样热了。又说:“等到五更鸡叫,大家就要起床,去那边练剑。”说着指了院里一块空地。
张鬼方问:“你以前也这样练剑么?”东风傲然笑道:“我是内门弟子,当然在山顶练了。后来都在山下玩儿,除了每年过生日,师父叫我教他们剑法,我才会来这里。”
张鬼方说:“那我天天缠着你练刀,你会不会烦我?”
东风瞧他一眼,好奇道:“来之前你还说,要把我看住了,求我回去陪你练武功。现在怎么后悔了?”
张鬼方瓮声瓮气说:“没后悔。”东风笑道:“那你怎么问这个。”
张鬼方不响,东风轻轻叹了一声,又道:“张老爷,有甚么话你不愿说给东风听,说给阿丑听,总是可以的吧?”
张鬼方道:“阿丑不就是东风么?”东风道:“你就当不是。”
和阿丑相逢也是冬夜,如今也是冬夜。张鬼方倚着墙壁,斟酌道:“东风太厉害了,剑法又好,人又聪明,长得好看极了。”
这样的话他以前也讲过。东风冷不丁问:“你恨不恨他?嫉妒他?”张鬼方摇摇头。东风说:“那有什么可介意的?”
张鬼方不答,心想:“这比嫉妒和恨都坏得多了。”
东风说:“你不回答,我就当你也恨他。”
张鬼方还是不肯说。东风道:“那我要生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