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天涯寒尽减春衣(一)
平措卓玛手心受了伤,什么都做不了,坐在炕上唉声叹气。东风想起一件事,便问她道:“你认不认得吐蕃字?”
平措卓玛说:“多少认得吧。”
东风捡了一颗细长的石子,把送给张鬼方那珠串上的文字照猫画虎地画了出来。平措卓玛笑得前仰后合,道:“这是哪里来的?”
东风一看她笑,心里已经预料到不是甚么好话。平措说:“你有没有听过吐蕃人唱《格萨尔王》?”东风道:“听过,但这是哪一句?”
平措卓玛道:“说的是:你是一个扁扁的白老鸦。”这是格萨尔王与王妃珠毛大吵一架、骂她泼辣时所说的话。
东风顿时郁闷至极,他本来看那小贩刻的都是四书五经,吐蕃字应该难听不到哪去,没成想竟是这么一句话。难怪送出去时张鬼方问他看不看得懂。
等张鬼方发现珠子未摘,肯定气得要把辫子都剪了。
看他灰心丧气的样子,平措卓玛笑道:“认识一场,不如给你卜一卦吧。”
东风道:“好呀。”住在这幢屋子的是一大一小两个羊倌,大的四十来岁,小的十五六岁。平措向他们借来一块儿干净羊肩骨,又买了半盆用来烧的干羊粪,端到屋外。东风说:“就算算东行的吉凶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