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沐时鸣像往日一样按时起床,洗漱完,穿身简洁的白衣黑裤,戴上黑框眼镜出门下楼。
眼看就到一楼,在下最后一个台阶时,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,他脚下一滑,踉跄中眼镜摔到地上,慌乱中被他踩了一脚。
等他稳住身体,瞧着自已脚下破碎的黑框眼镜,莫名地,瞬间情绪失控,抬起脚,发疯般一遍一遍捻踩着那眼镜。
“哥,哥,你怎么了?”
正下楼的沐时宇看到这一幕惊叫出来,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,拦腰抱住沐时鸣,使劲把他拽离那眼镜处。
玻璃碎片会扎到他的脚。
沐时鸣还在失控中,面目有了狞色,拼命挣扎着,还想伸脚踩那眼镜。
“鸣鸣!”随后,沐振和易牧野的声音也传来。
沐时鸣猛然怔住,停止了挣扎,双眼处于失焦状态。
不远处的眼镜几乎成了碎沫。
看到出现在自已眼前的易牧野,沐时鸣的眼神有了焦距,眼底含着泪,声音带了哭腔:
“爸,我再也不戴这个可恶的黑框眼镜了,没有用,根本一点用都没有,没用……”
易牧野鼻子一酸,一把将他搂到怀里,满脸心疼,“不戴了,以后再也戴了,鸣鸣不哭,不哭……”
沐振站在不远处,忽感自已的无能。
早知道自已的孩子会受这样的胁迫,他就不该做什么中立派。
本想在这乱世,做个中立派明哲保身,可到头来,还是逃不过权势的欺压。
沐时宇看着眼的一切,不知所措。
他从没见过自已的哥哥这样失控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