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上一刻还是师生,转眼就不是了。人们想,还能这样?这也太灵活机动了!
虽然情形复杂,太宗不知道贺初为什么有这一出,可此时此刻,他心情很好。
这么多年,皇子争储是他第一烦心事,第二件就是他家阿九嫁人的事,没想到她竟然看中了天下第一公子,这等目光和雄心,简直和他一模一样。
他想起最初要把阿九嫁给王熊,征询崔彻的意见时,崔彻那似是吃错了药、百般奇怪的态度。再想想阿九中毒未醒的几日,没有送回宫,而是一直被留在了崔宅。
现在想来,他们的确不同于一般的师生,只不过他和皇后,从未往那个方向想过。
帝王不能干涉世家的姻缘,可如果两人彼此属意,又另当别论了。只是,旁观崔彻今日态度,实在不像往常,他是被人所逼迫,还是已经妥协了?
本朝难度最高的一桩姻缘,不声不响地竟走到了这里,阿九孤掌难鸣,为人父母怎么也得往前推一推。
他取出私玺,交给身边的内官,内官不曾有片刻的思考和耽搁,几乎立刻盖了上去。婚书仿佛被施了魔法,一瞬间的工夫就有了主婚人的落款。
“……”
裴氏家主和崔恕对视一眼,陛下这不是添乱吗?崔彻能同时娶两位正妻?两人正要说话。
太宗却抢先道:“崔大人、裴大人,历朝历代,婚姻从来都是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。幸福也好、不幸也罢,所有人一辈子就那么过了,不过要是没有那份情投意合,一辈子也太难熬了。倘若今日参加的不是南雪的婚礼,吾见到的只是一位民女鼓足勇气在据理力争她的郎君,恐怕也会做这个主婚人。”
崔恕和裴大人同时想,民女?民女能这么彪悍!就没见过这般护短的人,还言之凿凿地说自己不护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