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初听得心惊肉跳,崔彻的数年记忆不是他自己的,而是人为制造的。这太难察觉了,毕竟谁会怀疑自己与生俱来就拥有的东西?
“话又说回来,最近我只睡十二个小时,就已经足够了。这又说明了什么?”
贺初灵光一闪,“你正在慢慢恢复,渐渐好转?如果先前有人对你下毒,说明你正在摆脱它的控制。”
“不错。思来想去,如果当初那张药方没有问题,那么,问题就出在从小到大,我饮了苦药之后,一定要吃杏脯这件事上。”
如果把毒掺在杏脯里,不易被人察觉。贺初忧心忡忡,难道是齐妈妈?他九岁失去崔夫人,和老大人关系疏远,唯一亲近的齐妈妈很有可能居心叵测。他一定很伤心吧?
崔彻把文契放在木盒里,递给她。
“我的财产全在里面,交托给你。”
贺初接过,大略地翻了翻,没曾想他一向蹭吃蹭喝、抱她阿耶大腿,穷途末路的形象瞬间就颠覆了。
这是吧?
最底下还有一只信封,不知道是纸还是帛,似是金丝织就而成,贺初咋舌。
打开一看,是金缕台的文契。
金缕台的主人竟是崔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