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彻慌地丢下书卷,遇到卓韧这般人物,很难不做噩梦,可没想到贺初的梦里是他。
他疾步过来,坐在床畔。 贺初几乎立刻握住他的手,生怕稍有耽搁,那句话就生生溜走了,“你说过,你对我说过的,崔夫人故去,你才发现了那里。”
她梦到了杏子坞的茶花林?崔彻的手被她捏得生疼,龇牙咧嘴的,对她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她又急急问:“可崔夫人故去的时候,你已经九岁了。在此之前,你对那片茶花林一无所知吗?”
窗外,檐下的雨打在芭蕉上,一滴、一滴,有一搭没一搭地发出“啪”的声响。
风雅,却也惊心。
崔彻忽然意识到一个他从未想过的问题:他第一次见到那片花林时,那里花腴叶茂,显然并非一朝一夕长成。
那为什么此前从未见过?
贺初的话像一道骤起的闪电,艰难劈开了天帷,再次照亮了某处阴森黑暗的角落。
不过此时,她已经昏睡了许久,他暂且放下心中疑问,抚着她的背打趣道:“从鬼门关走了一遭,舍得回来啦?”
她宫里的人在此进进出出,“我怎么了?”她狐疑地问。
“中了毒,如果送你进宫,见不到你,我不放心,只得把你带回来。所以王御医和你宫里的人也在我这里。你已经昏睡了三天三夜。”
“中毒?”贺初吃了一惊,“那我在这里这么久,是否于礼不合?我阿耶阿娘有无责怪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