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失去过最好的朋友,他八岁那年失踪了,从此杳无音讯。知道那种感觉有多难受,故而不愿失去第二个。”
卓韧的唇角残留着笑意,人却愈加清醒。她不想他死,并非因为他,而是因她之前失踪的那个朋友。
他不可能成为她心里的那人,就连做她的朋友,他都屈居第二。
“可上天不公,就差了一夜。如果安都的天气能照我推衍的那样,再早一夜,荷花全谢了,崔南雪就还原不了那道茶。纵使他没有证据,我还是输了。”
到目前为止,贺初和崔彻心知肚明,他就是杏子坞茶会和柳直凌迟案的主谋,可却毫无证据。输给崔彻,难道比失去性命还重要?贺初不解。
首先,就算崔彻能找出那种迷惑心神的毒药,他能集结当日在场的四世家和诸位重臣,将那日情形再还原一遍?那朝堂的颜面、她阿耶的尊严还要不要了?其次,柳直一案,死者的尸体尚未找到,又何谈谁是凶犯?
他移步坐在茶案后,将茶饼放在火上炙烤,“殿下可有过难忘的生辰?”
贺初跟着坐在对面,“我在我阿耶侍卫的身边长大,他是位武痴。我们每天都过得简简单单,没有特别的日子。”
卓韧徐徐道:“我倒是有。八岁生辰那天,我永志难忘。你知道我阿兄从前是给你四哥做书童的吧?”
贺初点头,看到那张关于红豆树的图纸时,她就猜到了。以阿耶阿娘对四哥课业的重视,那间小院除了柳直,十有八九住着四哥的书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