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彻明白了,从林老丈,到白云寺,再到卓见素的叔公,看来那些年,卓韧虽离家逃亡,却没有走远,人就在安都城内静观局势、等待时机。小小年纪就有这等坚韧意志和过人胆色,真叫人佩服。
他转而问老韩头,“韩翁,木樨客栈的那场大火有什么发现?”
老韩头禀道:“大人,整座客栈损毁程度最严重的地方,就是那名被烧死伙计的房间,属下和当地的仵作都认为,火势最初是从他的房间开始的。”
崔彻问:“确认那名伙计,就是被长宁公主卸下腕子的那人。”
“是他。”
暗杀他的刺客中,当时剩有一名活口,他亲自审问过。刺客只承认接到的任务是刺杀他,一口咬定没有接到过火烧客栈的指令。
“这就对了。伙计的房间在北端,而我的房间在最南端。如果是那晚要暗杀我的人所为,火势不应该从北端开始。”
崔彻又问:“纵火的人呢,可有眉目?”
老韩头摇摇头,“这就无从知晓了。那伙计尸身的损毁程度严重,根本无法判断大火之前发生了什么。还有,我们对现场一验再验,什么也没找到。不管是无意,还是人为,这场大火足够销毁掉所有的证据。”
崔彻思忖,杏子坞茶会,卓韧能翻手为云,覆手为雨。那么木樨客栈的杀人放火,又算得了什么。
“韩翁,我遇到一件奇事。那人烹茶时,茶水无毒,散发的香气也无毒。可一旦饮下此茶,两者共同作用,就能释放出一种毒性,迷惑神智,牵扯出人心隐秘的想法,造成某种幻觉。他这用的是什么毒?”
老韩头沉思片刻,“有种叫做乌羽金的植物,其作用和大人说的接近。乌羽金的香气逢花似花,喜欢高度湿润的环境。当人饮下茶水,又同时闻到它的气息时,它便能释放毒性,惑人神智,造成幻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