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神色如常,“今日烹茶,殿下会来品一盏吗?”
贺初一怔。在桐林书院时,他也问过她同样的话。
届时,殿下会来品一盏吗?
他走后,崔彻还不满地嘀咕说,斗茶那日她本就在,又何必不着痕迹的邀约。那时她还对崔彻说,不必多疑,他目标远大,不会是她。她和崔彻都认为,卓韧志在朝堂,却没想到他的目标是复仇,他的手法是搅动朝堂风云。
也和上次一样,她点点头,算是应下。
两人骑马行了一段路,到了卓韧的宅子。
这里距离雍王府不远,贺初跟着他穿行其中,一壁惊叹。
谁能想到无比豪阔、仆从如云的宅子里,住着一个独来独往、衣衫洗得泛白、身边只有一匹老马的主人。
这一看就是她四哥的厚赠与手笔,陈设摆件,她很是眼熟。她阿耶一向宠爱她四哥,赐下不少珍奇之物,看来都被她四哥虔诚奉至这里来了。
卓韧抱歉道:“狡兔三窟,我也有三处。一处在雍王府;一处在一间学塾,简陋得很。真要邀请客人,就只能来这里,虽然俗不可耐,不比崔宅风雅,却当真是我的住处。”
贺初默默叹口气。世间一物降一物,她四哥天潢贵胄,人中龙凤,被阿耶阿娘宠坏的性子,似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。在他面前,她四哥简直就像地主家的二傻子。
两人乘舟,去向湖心,只见烟波浩渺的湖中央,凌空建有一间大宅。
她随卓韧离舟,宅内用物简单,却一应俱全,看来这里才是卓韧常待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