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我宅子里吃茶。”崔彻道,从杏子坞回来,贺初说到做到,不来练字了 。
卓见素睁圆了眼,“大人,这可难死我了,我不会烹茶。茶那玩意儿对我来说,就是解渴之物,我一口气能咕咚咕咚喝一大缸子,实在风雅不起来。”
“谁要你烹茶了,那还能喝吗?你和九殿下都来,我为你们烹茶。”
“……”
崔彻那么懒的人要亲自为他们烹茶?贺初暗自称奇。她混崔宅的时候,只见过他烹过一次茶,那吃茶的人身份特殊,既是他的知交好友,更是心存死志的将死之人,就是章明镜。
她和卓见素何德何能,比得上章明境?
“我就不去了。”贺初的声音也是异常温和,“世家都精通烹茶之道,崔公子就更不用说了。要不青莲去吧,百年不遇,你有福了。”
百年不遇的福气,他能消受吗?卓见素惨白着脸,感到瘆得慌。这两位他是了解的,越温和,就越诡异。
“要不我不去马场了,没那天分,再怎么练,也自通不了。大人不是让我查柳直吗,查他没被接来安都之前在南山县的情况,还有他已经故去的双亲。我已经让人去南山县查了,估计今明两日就能回来,我就在这里等着,消息一到,我立刻去大人府上禀告。”
崔彻注视着他,原话不接:“青莲很热吗,怎么流汗了?”
大人到底要怎样!卓见素抹了把汗:“大人亲自烹茶,青莲怎么担待得起?”
崔彻道:“我想重现杏子坞的最后一场斗茶,比较一下其中差别,说不定能找出一些线索。不仅是今日,你们日日都要来。今日,我先还原裴子同的那道,明日再是卓孤城。后日继续,直至我们找到其中的差别为止。”
“崔公子怀疑,茶里面被人做了手脚?”贺初不解:“可你也说过,无论是裴子同还是卓孤城的茶,都是同一只盏里分送出来的。”
“姑且不去想那些细节。不妨换一条路走,卓孤城是雍王殿下的幕僚。作为雍王殿下的幕僚,眼下最重要的事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