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一顿,关怀备至,“做了?”
贺初:“……”
“是做梦了。不过,不是春梦,是噩梦。”
崔彻轻笑一声,“我不信。”
“自从回了安都,我就一直这样。”她认真道。
“比如呢?”
她本想说,她梦见章诩面目狰狞,笑容诡异,皮肤乌紫,嘴里还有一截断舌。
想想他最怕死尸,遂把话吞了下去。
“比如,梦见老大人总在逼问你,那个和顾色清谈婚论嫁又言而无信、中途反悔的娘子,究竟是谁。
还梦见木樨客栈那场冲天大火,我既要守着你,又想救宋娘子和柳陶,有一种既想往左,又想往右的分裂和拉扯。
还有,笛唱阁的书房里,芙蓉剑上映出的那对眸子,它的主人在我身后,隔着墙窥视着我。”
虽然不是什么死尸,崔彻还是面色一惨。
“然后就是昨晚,我梦见你了。之前那些梦,我可不会醒。可崔公子一出现,我便吓醒了。”她眯着眼,一言难尽地看着他,“所以你说,你是不是更可怕,你是不是我的噩梦?”
闹了半天,在这里等着他。崔彻冷笑一声,换了话题,“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。”
贺初不敢相信地笑笑。
她跟崔彻没走过这个夏天,她二哥和四哥陷入了一种胶着又尴尬的局面,易储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,以及她伤透心的阿耶阿娘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