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,贺初做了个梦。
雨滴四溅的石洞,到处都是青苔的气息,唯有一隅可容身。
崔彻贴在石壁上,前身若有似无地触着她后背。天风清凉,可他拂在她耳后的呼吸灼烫。
他笑得浪荡,伸出舌尖,缓缓舔了唇瓣一圈。
他的唇本就好看,又因这番动作,更添了一层水润和妖魅。
水汽氤氲,她却浑身燥热。
他立在她身后,盯着她绯红的耳珠,一遍又一遍说着那句虎狼之词。
……
梦醒时,她怔忡片刻,意识到在自己的寝殿里,这才长吁一口气。起身练了会儿剑,又去逗了逗那只声名远扬的鸳鸯。天刚蒙蒙亮,就出宫去了大理寺。
走进大理寺的后院,崔彻居然也在。
她松了口气,他昨日淋了几滴雨,幸好没病倒。
这位一旦旧疾复发,会一病不起,迁延多日。上巳节后,她亲眼所见,他病来如山倒、病去如抽丝的整个过程,是多么漫长可怕。
上一回,他要不是看了老大人的家书,准备打场硬仗,一下子被刺激得全好了,恐怕顾大人那件案子没那么快真正结案,毕竟很少有人能比得上老大人带来的威慑和刺激。
此时,竹林忽聚起了风,鸟儿惊艳散去。鱼儿沉到水底,荷叶从水面露出尖尖的角。晨曦穿透薄雾,柔和地洒在崔彻身上,他黑发高束,穿了件石绿圆领袍衫,恍如仙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