渐渐的,衣袖下,露出侍女一张完整的脸,颇有姿色。人清醒了五分,他咬了咬牙,问:“是谁,谁主使你来的。”
“奴见主人藏了药丸出去,回来后,眼神和脚步都不对劲,又吩咐我们一律不准进屋子。奴实在不放心,所以偷偷进来看看。”
这个答案虽不老实,却令他释怀。至少不是出于贺初的指使。
他差点功亏一篑,但也证明了,纵使在意志最薄弱的时候,他也坚持了自己的心。
侍女偷瞄他一眼,他眼底压着狂风骤雨,静冷威严,身上的那件玄色金绣缎袍,除了衣袖外,一丝不苟。
她见过,他为王芙拭汗,他手里拿着灰雀色帕子,一点一点蘸着小姐的额。他的手有些粗糙,遂显得精致的丝帕更加精致,温柔的动作格外温柔。
而刚刚,他为她擦了脸上的血迹。
她拉着他皱着的衣袖,“主人打算,迎娶夫人之后,将奴交给夫人处置?”
原来上次,她听到了阿芙和他的对话。
王熊轻笑一声,“你太机灵了。”
侍女继续道:“主人想让夫人决定,让奴换件差事,还是嫁给某个小厮,或是干脆打发了出去?”
“所以呢?你在担心什么?”
“小姐说奴平日里打扮的花枝招展,明目张胆、恬不知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