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”不过我卸的腕子,就只有我能接上,看你识不识相了。吵死了,无病呻吟,先到一边嚎去。”
“夫人,你且跟着我来。”贺初对妇人招呼道。妇人连声道谢,牵着孩子,跟在她身后。
“要两间最好的上房。”贺初道,掌柜垂着眼,压着嘴,什么也没敢说。
他们四人正要上楼,贺初偶一回头,才发现原先一直站在她身后说话的,竟是凉亭避雨,借给她蓑衣斗笠的那个人。难怪声音听起来似曾相识。
他身上依是那件夏布圆领外袍,鸦青色洗得有些泛白,然而人却是一身明净、矫矫不群。
那人也认出她来,倒没有上次那般疏冷,启唇一笑,亲切唤道:“小兄弟,原来是你。”
真是好眼力。上次她出城送顾汾,是男装打扮。回城时,两人在雨中仓促相逢。此刻,他竟能立即认出身穿女装的她,且依然称呼她为小兄弟。
亭中避雨时,他不卑不亢的气度就令她印象深刻,刚才和那伙计的对话,更让她觉得这人有趣。木樨客栈温然的灯火下,那人眉目平和,倒不像那天大雨的时候,隐隐约约给人一种险峻的意味。
贺初行了一礼,“兄长怎么称呼?那日多谢你的雨具,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那人朗然道:“卓韧,表字孤城。小兄弟怎么称呼?”
“我家中排行第九,卓兄叫我九郎便好。”
卓韧点头。
崔彻冷眼旁观这一出他乡遇故知,见两人的寒暄似乎意犹未尽,心中无语,刚走了一位顾兄,又来位卓兄,提醒道:“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