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彻自知再这么下去只会彻底失控,他喘息着停下来,在她耳畔咬牙切齿道:“这次先放过你,下次再敢魅惑我,你且试试。”
他将那只神魂不在,丽色惊人的妖放回水中,她立时如鱼得水,游至距离他最远的地方,后脑对着他,攀着桶沿无声地喘气。虽没发出声响,崔彻却能看得出来,心里觉得好气又好笑。
她喘息的时候,湿漉漉的发中露出一点玉肌,在水月晃荡的光影里,媚态绝伦,我见犹怜,崔彻一眼扫过,销魂蚀魄。
贺初得了自由,蜷缩在浴桶里,天大地大,真没想到现下她只能困在这里,一身的皮子泡得麻木。时间一点一滴走得漫长,她竖着耳朵聆听崔彻出去的声音。想象着只要人一走,她一个鲤鱼打挺,欢快跃出水面,然后利落地穿戴好,赶紧回宫去。
门迟迟未发出吱呀的声响,难道另有出口,他已经走了?她将信将疑,立时心惊肉跳。崔彻不仅没走,还慢条斯理叠着他的一方帕子,他一向喜欢用的梅染色丝帕。
“崔南雪,你怎么还没走?”
崔彻轻笑一声,“殿下忘了吗,不是殿下让我进来的吗?”
“崔南雪,你到底想做什么呀,这个时候是叠丝帕的时候吗,难道你想勒死我不成?”
崔彻又笑,慢条斯理道:“这个时候的确不是叠丝帕的时候,殿下寸缕不着,想让我做什么呢?殿下这等美艳,我又怎么舍得勒死你呢?”
贺初被逼出了哭腔,“崔南雪,我不是故意的,我也没想魅惑你。是我认错了人,可你去了玉冠的样子映在窗纱上,的确很像娘子的百合髻。看在我们师生一场,你就饶了我吧。”
崔彻恨恨道:“我若饶了你,谁又能饶了我呢?你这般魅惑我,我便被你白白魅惑了吗?”
“可你刚刚不是说先放过我吗?”
“的确,不过我又后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