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沉吟不语,他又道:“昨晚顾家的厨子倒是来了,带了整只羊、炉子、调料,还在我院中点了一排灯笼,颇有气氛,你们怎么不来?”
崔彻虽问得自然,笑意却僵在唇角,自己都觉得累。上巳节是郎君和娘子互道情意的一日,顾汾那聪明人怎会放弃这个大好机会。
贺初却问:“听说老师救了我家十四。老师怎么会突发奇想救我家十四呢?”
“纯属无聊。”崔彻神情自若,“我从不知道上巳节有这么无聊,百无聊赖,便跳了下去。没想到居然是你家十四。这一次,陛下又要赏我了。”
和王熊说的一点也不一样。这件事,王熊何必诓她?但平心而论,如果是她昨日在行障里,她会不会觉得无聊?她会不会无聊到去救人?答案是肯定的。
她低了眸,“顾兄说,他会托人向我阿耶提出议亲,丁忧结束后便迎娶我,我答应了。”
“什么?”崔彻一拍床沿,大惊失色。
他静了片刻,“这也太快了,你们相识不过几天而已。”
贺初道:“可他懂得我,我也明白他。他欣赏我,我也仰慕他。”
崔彻轻嗤一声,“我也懂得你欣赏你,可也没要你这么快便嫁给我啊。”
贺初一言难尽地看着他,什么意思?每当她准备放下他的时候,他又来撩拨她?
崔彻也知道自己失言了,“总之,你跟他现在还不到议亲的时候,顾大人的案子尚不明朗。就算陛下答应了,我也会上书给陛下提议推迟议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