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借我一万块吧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要那么多?”
“就是需要那么多。我算好的。”
“我借你两千,不就应该够了?”
“你借我一万,我就不用攒钱了,开春的时候就可以出去玩了。”她一根筋轴着,“这笔钱我会还你的,每个月一千这样还,好不好?好不好呀?”
她绕着他,踩着石板路转悠。
这里是从寺院边门出去的后山,并非完全不会有人路过。
不在私人空间时,他总是有意不与她表现亲近,这种习惯如今已经成为下意识的反应。因而他此时并没有表现得足够温柔,而是有意逗弄她。
“不行。‘不落因果,堕在野狐身’,狐狸从来就是要打诳语的,我如何相信你?”
“你怎么能这样说呢,”小胡有点不高兴起来了,“我和你睡了那么多次觉,你到现在来嫌弃我是狐狸?”
“嘘!”他往寺里看一眼,看到正在修缮的、残缺的塔顶。
“再说我和你睡了那么多次,你连一万块钱都不肯借给我吗?”小胡还在肆无忌惮地大声说话。
他压低些声音:“跟你睡就要借你钱。你当你是什么?”
“我当我是什么?什么意思?不,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