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页

“那……说的也是。如果太太也能一起回去那就更好啦。”

“我想太太也会愿意回去的。”

“怎么了?太太和你说过这事?她怎么没同我说过?”

“却也没有,太太没同我明白讲过往后的打算。”

“那你怎么……不过也是了。我还记得从前太太总是很开心的。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她渐渐不那么开心了。”

“老爷从前不是对太太说过,我们活着和人活着一样,是一个修得缘法、祛除孽障的过程……可我发觉似乎在人间待得越久,孽障却越多了。”

“孽障?可到底什么是孽障呀?”

“孽障是什么样子,我不知道。我只是看着旁人的样子做猜测——孽障越多,越是疲累衰颓、目昏耳聩;如此日积月累,恐怕最终就会魂消魄散了。”

“噫!太可怕了……快别说这些了。”

“不说这些了。”

屋顶上传来一阵轻轻的窸窣声,像动物用爪子拨弄抓挠着瓦片。

过了一阵,南南问:“最近外头有发生什么新鲜事吗?”

“倒也没什么值得一说的……”

“说说吧,日子那么闷。”

“……我听说,前几日河口镇上有位秀才家的夫人难产,孩子是寤生,脚先出来了一只便卡主不动弹了。家人连忙去请产婆,产婆来催了半日只是流血。又派人去邻镇,请岁数更大的老产婆去看,然而老产婆并不在家中——我说的便是如今在府上的那位老妈妈。”

“可我记得河口镇是在……”

“是的,最后并未来得及。河口镇离这里隔着两座山,跑腿的人才走到半路,那女子已经一命呜呼了,孩子剖出来一看也早已面色绀青。一尸两命。”

“真是造孽啊。”南南脱口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