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太,”螽羽坐起身端正了一下仪态,正色道,“古有巴清,始皇帝礼抗万乘。您也一定可以做一位守卫一方的豪商。”
“什么巴?什么清?什么皇帝?”
“巴郡的寡妇清,她是秦朝时期的一位女商人。秦始皇誉其为‘贞妇’,还为她修筑了一座女怀清台。”
“还真有女商人呀?”夫人来了兴趣,支起胳膊捧起脸听故事,“果然还是人会过日子,过得有意思!”
“古时候有意思的事比现在多得多呢,待晚上我到太太屋里睡下,给太太慢慢讲——太太也给我讲些从前您与老爷的故事可好?”
“蝈蝈,你果然是舍不得我那张紫檀香木的八仙过海拔步大床!”
“我……我还舍不得太太。”
“从前老爷临行前,你是不是也这样对老爷说?”
“太太取笑我!”
“笑笑不好么?大家都太久没有笑了。”
“可现在还是……丧期。”
礼教规矩这会儿突然撞回了螽羽的身上,她顿时赧然。
“难过不是演出来唱出来的。伤心就是伤心,开心也就该开心。”夫人抓过她的手,用指尖握了握,“……我们都要好好地在这人间活下去,好不好?”
未亡人白衣缟素,灵堂上幡经堕火。
而庭院里小荷已露初芽,凌霄已登高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