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说它要回崖仪山去,它又说自己舍不得离开张祐海。
张祐海告诉它,两人结下姻缘,便是死生契阔的约定。
“死后的事我才不管呢……活着的时候能一直一直在一起,真是奇妙的法术呀,我需得试一试!”
“这个‘法术’怕是不如小鹅你所想的那般神通广大。”
“没关系,你教我做就好啦,就像你教我如何变成人。”
于是张祐海有了一位管家的妻子。他不必再担忧家乡的动荡。
后来张祐海又去过很多地方,攀上诸多豪强,做成许多生意。他停不下来,他身后有越来越多的人,越来越巨大的浪。
他当然也有无数私心,无数贪欲。最恨的是自己从书香门第沦为贩夫走卒,最憾的是自己没有能够继承家业的子嗣儿孙。
终于,海浪推着他走到了皇权特许的华盖下,又跪在了锋利的刑刀前。
寒光一闪,大梦一场,他的头颅落地。
【卅壹】如朝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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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厢,他们生活中有诸多细节是留在了小鹅记忆中的。
小鹅能记得的,总是那些切身关乎它自己与张祐海的“小事”。
再复杂的“宏图大业”“家国天下”之流,它压根不屑去想,一想就头疼,只管听张祐海的安排便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