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意思是说——”夫人有些烦躁,未染豆蔻的指甲在螽羽衣服上抓挠,“事情若是闹大了,反而引来外山的虎狼。届时不知如何收场。”
“奴婢相信老爷肯定想得比奴婢周全,只是老爷远在异乡……”
夫人往后一仰:“罢了!总归我现在躲一时是一时。这时候若是做出头鸟,到时候弹弓里的石头就打在我们身上。”
雨下得越发密了,说话声已听不太清楚。
小鸭们跑到廊上,挤在一起取暖歇息。
“蝈蝈,”夫人也朝螽羽身边靠了靠,“你说话声音好听、条理清楚,听你说话真舒服,再给我讲讲故事吧,趁着还没到午饭时间。”
“让奴婢讲故事吗?讲什么故事?”
“就讲讲……你在京城的生活?”
这哪里是能讲的呢。
所幸夫人又说:“讲讲北方人喜欢吃什么、喜欢喝什么,喜欢什么音乐,或者讲讲那些高官的恩怨,讲讲你从京城到这里来一路上遇到的事……或者你从话本上听来的故事。什么都可以。”
南南端了盘洗好的桃子杏子过来,也挨着螽羽坐了。
两对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她,于是她想了想,讲起一些没谱的京城里瞎传的皇家逸闻,说那皇宫里头的銮驾排场如何如何盛大,说哪位贵妃娘娘艳冠群芳却暴死宫中,说朝中那位正当红的大学士是如何如何博得了皇帝的青眼、将原本颇得皇帝厚爱的老太监拉下马来……
不知何时胡二左管事的也来了,他左右应付来客,累得一脑门汗混着雨,扯下帽子坐在底下讨茶喝。
南南瞪他一眼,埋怨他打搅她们听故事,给他取了汗巾、倒了凉茶送过去,赶忙坐回来催螽羽往下讲。
胡二左乐呵呵接了茶,一边喝一边听,茶喝完也不走了。
众人听得津津有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