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它张口衔住杜阿七的腰,随后高高跃起,仿佛一阵山风那样,踩着树木的枝叶,从这棵树跳到那棵树,旋即消失在灰白的雾气之中。
不久后,太阳升上高空,浓雾消散。
林中只留下夫人、螽羽,一地血腥的尸身和那架遭到劫掠的马车。
夫人离开螽羽身边,走到马车边上。
“真是糟蹋东西。幸好拴在了一棵大树上,不然这马也不知道要吓跑到哪里去了。”夫人说着,伸手摸了摸那匹马瑟瑟发抖的脖颈。
夫人的语气和举止是那样自然,仿佛螽羽只是在夜里做了个噩梦,如今梦醒了,天亮了,又可以启程了。
树冠间传来鸫鸟无忧无虑的鸣叫声。
“过来吧,蝈蝈。我带你回家。”夫人说。
【拾伍】焦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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夫人坐在前面赶马,动作很熟练。说不定夫人连骑马都会。
夫人到底有什么不会的呢?
马儿惊累了一夜,走得慢。
夫人似乎也不着急,就这么慢悠悠地赶着车。
深林里静寂无声,仅偶有野兽踩过草丛灌木发出的簌簌声,鸟儿振翅飞起的声响,虫鸣声,和夫人漫不经心哼着的小曲。
螽羽缩在车里,不自觉往四周树林的阴影里张望。
“太太……太太,”螽羽忍不住问,“若是再遇到山匪可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