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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这是她的名字。属于她自己的名字。

螽羽心里嘈杂的叱责与哀嚎声稍稍安静下来,去听杜阿七说的话。

杜阿七说:“不然……你跟我走吧,螽羽。我们离开这里,去一个谁也不认识你的地方。我们重新活一遍。”

她看到月亮从山林的缝隙间洒下吝啬的光。

那光落在马儿顺从的脊背上,落在颤抖的缰绳上,落在杜阿七的头发上、肩膀上。

这是一个静谧的夜晚。他们远离了都市,远离了人群,仿佛远离了一切。

杜阿七说:“我给不了你张老爷能给的锦衣玉食,但我有力气,我养得活你。”

他说:“我虽然只见过你几面,可我觉得你好像总是在害怕,是因为你觉得自己的过去不堪回首吗?我不介意那些。”

他说:“且我也没有了双亲,无人会指摘你的出身门第、一言一行。你就当我们转世投了胎,从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噩梦。”

他说:“都没关系的。”

令人战栗的喜悦像冰水一样从螽羽的头顶拂过,一路浸泡到手指与足尖。

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那稻草滚烫粗粝,割开她的掌心。

她想追问:这是真的吗?你说的是真的?你怎么会愿意呢?

但她一个字也没说。

她生怕自己发出声音,这个梦境般的月夜就会消散,杜阿七会后悔,会意识到自己不过是因为为她杀了人而恐惧、兴奋;而她也会发现自己又一次被当做了猎物,被诓骗被耍弄,注定了始乱终弃——他们不过是已经失却了理智发了疯。

等到太阳升起来,一切也就都不作数了。

可杜阿七却还在问她:“你愿意吗,螽羽?”

他问了她两遍,回过头来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