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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阿七也没走。

过了会儿,他说:“大集那天,我是带叔父家的小堂妹出门玩——她看上了缝成老虎样子的香囊,我就给她买了。她净是喜欢那些动物花样,还是个孩子呢。”

螽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低声道:“你认出我来了?”

“看一眼便知道了。”

“杜大哥,你千万别与旁人——”

“我不会跟别人讲的。”杜阿七抢白道,又挠挠头,安慰她说,“其实太太时常穿男装出门,不少人原是知道的。再说,我们乡下人干活的时候,男子女子穿衣打扮根本没甚分别。不打紧的,你别放在心上。”

“我那样子多滑稽……”她捂住发热的脸。

“哪里滑稽,很好看呀!”杜阿七的话脱口而出。说完,他一下待不住了,双手没地方放,左右搓着,“我去后园看看那些新苗,你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就差人来喊我。”

说完,像只鸟儿似的掠出去了。

螽羽在原地呆呆站了许久,心里像有一棵桃树往肉里扎着根,吸饱了血要冒出花骨朵。

她觉得有些害怕,可又有些高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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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天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一般,每天都过得很慢。

山雨欲来风满楼。

人们谈论山匪,也照常谈论吃喝玩乐、明前绿茶、春游泛舟,神情里却总带着一丝紧张,仿佛那是两个不相干的世界被掺杂在一起。

螽羽整日里觉得不安,胸闷气燥、坐卧不定。

她到园子里去散心,看到杜阿七一个人坐在水榭楼梯上端着一只大碗吃饭。她走过去,问今日种了几棵树,栽的花活了几株、枯了几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