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方才还有性命之虞,但眼下螽羽生怕自己在夫人面前显得孟浪轻浮,以至于连道谢都忘记了。
她曾听说过,有位夫人以小妾破了男女大防为由,将小妾打死的事,而那小妾不过是多看了眼在后院换瓦的瓦工。
“扑簌”一声,是夫人从树上跳下来,踩在落叶上发出的声响。
“没事吧?有伤到哪里吗?”夫人问她。
“没有……”她回答得太快,压根没注意自己究竟有没有事。
“那就好。你来啦,阿七。幸亏你在下头接住,不然伤筋动骨磕坏脑袋可就糟糕了。这样吧,你待会儿跟我们一块回府里去,我看看有什么能赏你的。”
“谢谢大奶奶!”青年接着问,“那位小姐是……”
“是我的新玩伴,今天天气好,带她出来散心。”
夫人绕到树后头,挽起螽羽的胳膊朝前走,一边招呼杜阿七带路。
“柿饼有晒好了的么?带我们去尝几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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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张府的路上,螽羽和夫人照旧坐在马车里。
马车里多了一箩筐新鲜柿子和一箩筐柿饼。
柿饼晾晒日子不长,还未干透,一口咬下去里头是绵软的,甜得结成了砂糖般的明亮的橙红色。
夫人一口接着一口大啖柿饼,幸福得好似一只猫快要发出呼噜噜的声响来。
螽羽从前没吃过柿子。甜物从来精贵,南方水果在北方就更是罕见。夫人给她挑了只熟透软柿子吃了,她很喜欢,不过不敢多吃,怕伤着脾胃。
她捧着一只柿饼慢慢嚼着,望着窗外层林尽染的山峦原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