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那之前,她必须得到张家夫人的认可。
“你再不开门,我们可要闯进去啦!”门外的小姑娘喊道。
她知道自己该开门的,可她不敢。
她刚才透过门缝,看到了走在最前面的女子。那女子穿一身橘红色的绸衣,光艳似火,远远瞟一眼就知道定是这栋家宅的女主人。
女主人手里执着一根竹棍,一边走一边往两边抽打。
她看到那光景,一下子想起自己刚刚被卖入青楼时不会唱曲不懂侍酒,被老鸨虐打得浑身青肿。竹条抽在腿上手上胸口上,一抽就一道血痕。
她太怕那种痛了,怕得只会躲。
她生于一个小小官宦之家,却因父亲违逆了朝廷大员而家破人亡,母亲和姐妹们都沦落风尘,她从小学琴唱曲,饱受欺凌。
一番努力经营,好不容易在十六岁这年得幸被赎身……难道之后的日子也还是暗无天日,生不如死吗?
她从前听许多姐妹讲过大婆虐待妾室的故事,字字血泪,不忍耳闻。
接着想到,自己若是这样躲着,肯定会让正妻更加生气。
张府是正妻的地盘,若是妻子不高兴,差使佣人把自己活活打死,都是有可能的。
想到此处,泪水簌簌而下。她咬了咬牙,伸手向门栓摸去。
——然而,怪事发生了。
她的指尖还未触及门栓,却见那道横躺着的木条子蓦地竖起,自己弹了开去。
她大吃一惊,没来得及反应,门已经被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