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在这陪着。”韩韫拽着病床,好像有人要把她硬生生拉走。
“你明天不是要跟我们去讲标吗?”何秀雪扶了下眼镜。
对,讲标就是明天了,韩韫叹了口气,和闵语智单独说了几句话之后便离开了。
第二天早晨,韩韫是被敲锣的声音吵醒的,她以为自己在做梦,一睁眼,乔玉迪左手拎锣,右手举着小锤,“起床啦!”
她在眯着眼下楼,脚一沾客厅,立马精神了,眼前,除了鲍安然和文烨其,所有人都穿着荧光绿的t恤,胸前印着玫红大字:
辰星必胜。
韩韫倒吸一口冷气,简直是堆发光的猕猴桃,“你们要穿成这样去万洲顿?”
“对啊!”何秀雪说,“有问题吗?”
51退堂鼓达人
1990年春天,连续下了两夜雨,水泥地面开始往上渗水。
“让你多嘴!让你多嘴!”
鞋底踩过的闵语智的脸、肩膀、胸膛,最后碾在胳膊上。
“天杀的!早知道一出生就把你卖了!下贱东西!”骂完这句,男孩推开狭窄的木门,大步流星走了出去。
一群蚂蚁路过,咬噬着她裸露在外的皮肤,麻酥酥、针刺一般的感觉把她从黑暗中唤醒。
闵语智仰面躺在地上,眼前架着一根木头横梁,上面拴着黑色绝缘线,尽头连着光秃秃的黄色灯泡——这便是屋内唯一的光源。
她的回忆还停留在傍晚的石子路上,现在却成了拳打脚踢的对象。男孩很瘦,身材跟葛然峻差不了多少,说着她听不懂的方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