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于彬通完电话,韩韫浑身无力,她把何秀雪叫进书房,让她去帮忙倒杯咖啡。
“不能再喝了!人家酗酒,你酗咖啡?”
辰星员工聚在一起办公,活动场所无外乎客厅、厨房、洗手间,哪个人干了什么,其他人都一清二楚。时间长了,连谁几点上厕所都摸透了。
这两天,何秀雪发现韩韫把咖啡当水喝,咖啡机隔段时间就轰隆轰隆响一阵儿。前天还满满的咖啡豆,现在就剩小半了,大部分都是韩韫自己消耗的。
“不喝咖啡我犯困。”
“郑医生都嘱咐我了,说得盯着你,不能依赖咖啡因!”
“今天是最后一天,明天开始我就不喝了。”
明天上午九点,万洲顿招标截止,韩韫计划在今晚把标书做完。
见何秀雪不信,她诚心解释,“我是忙着做标书,没办法,今晚上把标书投过去,明天就轻松了。”
“那行吧,”何秀雪端起杯子,“打印的地方约好了?”
“我给忘了,”韩韫一拍额头,“这脑子……”
“我过会儿给老板打个电话,让她明天早点开门,到时候我跟小董去打印,你好好休息。”
韩韫点点头,每个微小的动作都透着倦意。自从替闵语智考完试,她就没睡过三小时以上的觉,正如于彬起初的“警告”,想一个人做标书只能不吃不睡,即便如此,赢的几率也是微乎其微。
在此期间,韩韫无数次安慰自己,十年的大风大浪都撑过来了,熬几天夜不碍事,不拼就没机会,拼一把,至少不后悔,只要精神力量足够强大,一切困难都能克服。
但人身是肉做的,凭着精神力量透支健康,总有一天要付出代价,而代价来的往往比预想中更快。
电子表上的时间是凌晨两点,闵语智打了个呵欠,从被窝里爬出来,半闭着眼去洗手间。上完厕所,她发现隔壁卧室门开着,凑近一看,里面有灯光。
“妈,怎么还不睡啊?”她站在门口问。
没有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