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绛陪白雪住了一晚，第二天清早就回了宫，在褐依起床前已经乖乖过去了，装作昨晚没有离开王宫的模样。

褐依让玄绛陪着她在花园里散步，看着玄绛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，问道：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
玄绛轻声道：“我当年以为，没有了我，你就没有了累赘，你会幸福。可我没想到……”

“没想到我会选择报复他们？”

玄绛转眸看她，想着如果当年自己没有坠河失踪，或许她就不会变得满心仇恨，不会最终杀了白雪所有的亲人，让白雪这些年受了那么多苦，那么她就还是那个完美的公主殿下。

可如果他不坠河，他的姐姐或许还要因为他继续忍受一次次的侮辱。

他叹气道：“我就不该存在，如果我从来没有存在过，那该多好，那样对谁都好。”

“胡说！”褐依看着他认真道“我只知道，你是我人生中最大的美好，只有你，真的在意过我心里是不是难过。”

玄绛沉默了会儿，轻声道：“我之前听说，你的继女，她把你当成她的亲生母亲，她应该没有伤害过你吧？”

褐依的眼神微不可查地变了变：“是啊，她或许是无辜的。”

“可你还是要追杀她？”

褐依陷入了沉默，过了很久，她才问玄绛：“你说，一个身心都伤痕累累的女孩，有一天得到了一个从内到外都用这世上最好的材料制成的娃娃，贫瘠的她真的能好好爱这个高贵的娃娃吗？浑身是伤的她，真的能为这个完美的娃娃扮演好妈妈这个角色吗？”

“娃娃生来就美好高贵，这不是她的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