褐依抬头看他，见他好像不太高兴，问道：“你怎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

“有话就说。”

玄绛顿了顿，轻声道：“王后，沿海的部族靠海生活，但我听说过这几年海产确实不如曾经，仿佛是大海的生命力变弱了。他们挺不容易的，或许这真的是他们能找到的最大的珍珠了。您的惩罚，对于他们来说太重了。”

玄绛话音一落，宫殿里其他的大臣与守卫都冷抽了一口气。

要是别的人敢这么反驳褐依，轻者受罚，重者命都要没了，也就玄绛能这么跟她说话。

褐依脸上的笑容僵了僵，但她并没有生气，耐心地说道：“人也是弱肉强食的动物，你不吃别人，就要被别人吃掉。而且，人比动物更可恶，动物大多不吃同类，可人就喜欢吃弱小的同类。今日我高高在上，他们在我脚下，我当然要欺压他们，因为处境互换时，他们可没有对我心慈手软过。”

玄绛微微皱了皱眉，从不乱问问题的他第一次问道：“您……以前经历过什么吗？”

褐依怔了怔，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：“你终究是被我宠得要无法无天了，什么话都敢说。”

玄绛意识到自己失言，半跪了下来道：“玄绛不该乱问，请王后责罚。”

“行了，你知道我不会罚你的。”褐依从面前的珠宝里挑出了一条晶莹的浅金色海矿额链，他半跪在地上高度刚刚好，就亲手把额链戴在了他的额头上，满意地点头道“嗯，好看。”

“王后……”

褐依扶他站了起来：“行了，陪我吃饭去吧。”

玄绛走在王后身侧，说道：“王后，各族的敬献都已经结束了，等他们全都离宫后，我是否也可以继续出宫寻找雪公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