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依旧不能悲痛的不能自以,这期间很多人劝过她,让她先去旁边的房间休息,但都被她拒绝了。

我爸则是也已经失了神,不知道应该做什么。

周烬晖又重复了一遍,爸爸这才回过神来,点点头。他在妈妈耳边说着什么,但妈妈还是一个劲儿的摇头。

这时,周烬晖开始拿我压爸爸妈妈了“爸妈,你们就回去吧,你们要是生病了,晨肯定很难过,你们是想让她走了也不安心吗?”

他这话说的一点语气有点矫揉造作了,就好像在背课文一样,情感太假。不过听到这话,妈妈的身体才开始有了轻微晃动,爸爸趁机将她扶起。

她在爸的搀扶下,慢慢走出来停尸房。临到门口的时候,妈突然回头问道“烬晖,你今天这么晚才来?”

周烬晖愣了一下神,过了近十秒才回道“处理了一点事儿。”

见他不想细讲,妈也没有再问,只是表情不怎么好看。爸妈就这么互相扶持着,一步一步的走远,看着他们佝偻的背影,我真的很心痛。

不是说鬼没心没肺吗?我怎么还是这么心痛。而且还哭不出来,这种想发泄却发泄不了的感觉,真让人难受。

现在,停尸房里只剩下我和周烬晖。他轻轻的把白布掀开,打量了几眼后,又快速的闭上。他好像在思考什么,又好像在发呆,他每次都是这样,一有点事情,就会纠结。

和周烬晖在一起的这几年,他做事确实很踏实,但仅限于自己曾经做过或者有套路的事儿,不然他一定拿不准主意。

所以每次有大事,他一定要和我商量,让我来做决定。这在外人看来,就显得他又能决断,又有执行力,但这其实都是假象,没我在,他什么都不是。

看着他靠在墙边,快速的翻阅着手机,我也跟了过去。做鬼就是这点好,无死角窥屏,还不会被指责。

因为他的手机贴了防窥膜,所以我只能让自己和他重叠在一起,头挨着头,这才看得清他的手机内容。